• 2010-12-13

    最近的话 - [说给你听]

    1.皮皮的女同学

    陆陆续续地,皮皮回家会提供些小三班的同学的信息。除了胖NN和调皮CC这两个男孩子外,皮皮着重点评了两个女孩子。一个是QQ,皮皮说:“我觉得QQ完全就像个男孩子。”妈妈问:“为什么呀?”皮皮说:“女孩子一般都磨磨蹭蹭的,QQ是个急匆匆,很利落。”皮皮还谈到过MM,他说:“MM是我老婆。”爸爸问:“为什么你就选MM当老婆呢?”皮皮答:“因为MM漂亮啊,找老婆就得找漂亮的啊。”这句话让全家人都为之震惊,虽然妈妈严重怀疑这是爸爸多年未竟的心愿,但这种以貌取人的低俗爱情观的确纯属皮皮无师自通。

    2.讨价还价

    周四晚上是皮皮每周一次剪指甲的日子,皮皮很不喜欢。上周四,皮皮在床上唤妈妈过去和他做消防员的游戏,妈妈在客厅看报纸没有动弹。皮皮探出头来,字正腔圆地说:“妈妈,你如果不马上过来陪我玩的话,我今天就不让你给我剪指甲。”这是妈妈印象中皮皮第一次非常清晰地用语言,而非行动,完整的表达了讨价还价的逻辑。

    3.爸爸开车

    坐着妈妈的车,皮皮说:“爸爸开车真奇怪。”妈妈问:“爸爸开车怎么奇怪了?”皮皮说:“爸爸开车有时候像蜗牛慢吞吞的,有时候又像火箭一样的。”

    4.升国旗,唱国歌

    Cheer妈妈博客,Cheer都会唱国歌了,可是皮皮回家压根就都没汇报过这事儿,妈妈心里直感叹“真是傻小子啊。”妈妈问皮皮:“你们幼儿园升国旗了吗?”皮皮答:“升啊,哥哥姐姐升,我们看。”妈妈问:“那总共几个人升国旗啊?”皮皮答:“我又没数,不知道几个人。啥时候数了再告诉你。”国歌,在妈妈的引导下,勉强能哼完,但歌词却大多是囫囵吞枣,完全没有Cheer的机灵劲儿。

       5..又给整病了

        周末,一场温泉游泳派对,一场《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儿童剧后,本来就有点小咳嗽的皮皮如妈妈担心地那样病倒了。小朋友这次喝药、进医院都非常得不配合。喝药,先是求奶奶,再是求妈妈,未果,就不停地喊爸爸,爸爸在一旁满怀歉意地观战;抽指血的时候,奶奶一身大汗地才把孙子给压在腿下,皮皮声嘶力竭地喊:“妈妈,你把这个医生打一顿,快去把她打一顿”;输液,自己和护士阿姨说:“阿姨,我是不是可以不输液啊?”阿姨说:“你是不是生病了啊?”皮皮答:“我没生病。”阿姨问:“没生病妈妈怎么带你到这里来啊?”皮皮哭着说:“妈妈是故意的。”皮皮还狠狠地说:“奶奶,我不喜欢你了,我要把你送到监狱里去。”

       6.画眉儿的障碍

       皮皮话密,认识他的人几乎人尽皆知。奶奶提醒幼儿园老师,记着提醒皮皮上厕所以免孙子内急也不说话,大冬天弄湿裤子。老师说:“别的小朋友我还有点担心,皮皮我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很爱说,嘴不停,话很多。”但是,偏偏就是这个画眉儿,巴巴拉在裤子上也不和老师说,于是就出现了上周三晚上妈妈在幼儿园厕所里看见皮皮光溜溜得冲屁股的景象。确切讲,在外面的马桶上拉巴巴是皮皮到现在仍然无法越过的心里障碍。他宁愿憋着,也要一回到家就开始他的程序控:“自己拿绿凳子,奶奶拿红盆子,脱鞋子,脱裤子,拉。”这可怎么办啊?

     

  • 2009-12-30

    关于舅爷 - [说给你听]

    这几天,皮皮睡前总是没完没了地要求妈妈讲故事。照着书讲,有灯光晃着,睡意来得总是太晚。熄了灯,瞎编的小故事又撑不了太久。久而久之,就开始讲家中各个成员的故事,既可信手拈来,又能讲些现身说法的大道理。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讲到了一直都能得到小孩子全情崇拜的舅爷。讲着讲着,四周就响起了“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感觉苍凉又寒冷。关于舅爷小时候,有两个故事:

    一是舅爷家里穷,穷到一家6口人(舅爷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只有一条过冬的棉被,被子上还有一个洞。幸运的是,舅爷聪明,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舅爷被获准把头钻到破洞里睡觉。这样,任凭别人怎么拽被子,舅爷都不会受凉。不过,这个故事除了说明了人可以很穷外,没啥教育意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却很严重,还有没讲的,就是三个姑奶奶,只有小姑奶奶念了小学,但舅爷却能一路走出农门,进到城里读中专学校。

    二还是舅爷家里穷。在西安上学,学校早餐有两种灶,一种是开水灶,一种是稀饭灶,舅爷为了省钱,一直都吃开水灶,就着开水吃馒头。放假回家,80公里的路,四个轮的汽车和两个轮的自行车都是没有的,舅爷要穿着草鞋走回家。舅爷的口袋里装的盘缠是盐巴,累了饿了的时候,吃上几颗,再在路边取点水,就算是午餐了。这个故事还是有点教育意义的,它告诉皮皮,人可以很穷,但不能志短,知识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吃当年那些苦,舅爷还得“面朝黄土背朝天”。舅爷长得黑,现在放在煤堆里勉强还能找出来,要是退回去接受点高强度的风吹日晒,估计放进煤堆里是怎么也找不出来了。

    后面有关就业、择偶的历史机运和故事,舅爷的经历一直给妈妈很大的启发。鉴于皮皮同志现阶段的情商和智商会导致消化不良,留着以后慢慢讲。

  • 60年,我们这个还称不上家族的家庭,实在就是一个具体而微的大历史的缩影。这个缩影,对妈妈来说,除了是对大历史的唏嘘,更多的是对身处其中的亲人所受的悲欢离合的痛惜。而启承转合60年跌宕起伏的轴心就是姥姥这一辈人,也是这一辈人,吃得苦最多,悲喜最多。

    一直都想把这些记录下来,当下的冲动来得稍微强烈了一点。一是皮皮放在四川,有了闲暇;二是最近看的育儿书上有个观点我比较认同,要让孩子有对家庭的认知,并建立认同感,有利于建立他成长期心灵的归属感。以下都是七零八碎的从长辈嘴里听说的,怕忘了,先把脉络记录下来。

    就从轴心说起吧。姥姥,是她那个时代少有的高中肄业生,之所以肄业,只是因为她的出身成分不好,虽然她的学业足够优异,以致于若干年后,汉中老家的亲戚还赞口不绝。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姥姥的出身不是一般的不好。母亲是大地主的小女儿,父亲毕业于黄埔军校,在国民党军队任过职。按说,姥姥小时候应该是锦衣玉食的。实际上,家庭成员间的“志不同,道不合”让她很早就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发奋读书曾经是她以为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然而,这条出路却因那段罪恶的历史而被堵住了。后来姥姥怎么和命运抗争、怎么遇到姥爷,又怎么和命运妥协的事情妈妈就比较清楚了。留待今后说给皮皮。

    姥姥的父亲,本来毕业于师范学校,在战争频仍的年代,意气风发地响应保家卫国的号召,弃笔从戎,改上黄埔军校。后来,又开始了新的战争,他坚持自己的信仰继续战斗,而且没来及撤退到宝岛而作为战犯入狱。再后来,他依靠当年一把“不成功便成仁”的匕首剑得到当地政协每月微薄的收入补贴。姥姥的父亲还有几个兄弟,每个人都有一段听起来像电影一样的故事。妈妈8岁的时候见过他一面,斯文干净,完全不同于妈妈平日里见到的农村的粗糙风尘的老头。他会在碑林里转一整天,沉浸在碑上各种风骨的刻字。

    姥姥的母亲,享受过地主家的风光日子,30岁后的日子却是格外的颠沛流离。离异,改嫁,东躲西藏,从城里到农村,试图割断不堪重负的历史。历史终于趋于平静,姥姥的母亲又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女之痛,最终一向身板硬朗的姥姥并未能如愿的无疾而终。也有让姥姥的母亲高兴的事,那就是姥姥这边的四个外孙全都考入高等学府。

    今天先写这么多吧。其实爸爸那边祖辈的故事也很有趣的,只是因为先辈走的道路更红色一些,历史的伤害要小许多。姥姥姥爷这一代的故事,很多妈妈都经历过并参与其中,感性的成分太多,不能客观的评述,先留在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