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02-23

    别人家孩子 - [童言无忌]

     

       皮皮曾经调侃地说:“妈妈,你有一个特别大的优点就是能发现别人的优点,特别是别人家孩子的优点!这也是你做为一个妈妈,最大的缺点。”

     

         开学第一天,皮皮拿到了小院士的证书。这个证书和KET证书是皮皮上学期学业的副产品,而且是含金量很高的副产品。妈妈没有按捺住小骄傲,在朋友圈分享,并写了一句“从今后,“特长”一栏是不是勉强可以不填“胳膊腿儿特长”了?

     

    没想到皮皮看到这句话大受刺激,非常愤怒地夺过手机一键删掉,说:“我付出了努力,为什么只能是勉强,你不知道别人有多么羡慕,学校有多么重视?”“你们从来都不知道表扬我,这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也要说勉强。”爸爸在一旁解释说:“妈妈的表达,作为一个打人已经表现得很骄傲了,你作为一个小孩子没有读出来而已。”皮皮说:“你知道吗,说有个美国企业家评论中国人,说了很多优点,但也指出了一个缺点,就是说话不直接,需要热猜测。既然是缺点,你们为什么不改?”

     

    将文化背景,皮皮似懂非懂。在他的概念里,表达对通过努力获得荣誉的骄傲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跟他讲清华朱令铊中毒的事情,他说为什么看到别人优秀,不是由衷地祝福却是嫉妒呢?是不是就因为父母小时候总爱拿自己孩子和别人家孩子相比?

     

    本来这个案例是想来教育他的,听到这句话,妈妈心里一紧,感觉自己也被教育了一顿。

     

  •  

        相处越多越亲密,这话是真的。皮皮越来越愿意和妈妈讲学校里发生的事了。

     

            前几天,母子俩在床上玩。妈妈问:“今天学校里有没有要妈妈帮你搞定的事情啊?”皮皮答:“没有。但是,今天确实又挨批评了。”俩人心情正好,妈妈也没有皮皮讨厌的居高临下的样子,皮皮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番。

     

           原来,课间站队的时候,皮皮老毛病又犯,和SHBWJY说话,落在后面被数学杜老师批评了几句。批评完后,杜老师还单独找皮皮长聊了一番。大意是说,皮皮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要对自己要求高一些。如果能改掉一些坏毛病,一定能成为14班最棒的孩子,大家想到14班就能想找ZXY

     

          皮皮说,回来的路上,听到别班的班主任和年级主任指着他说:“这孩子就是ZXY,他看起来就和FLD不一样,是那种很有潜力的调皮孩子。”另一位老师说:“这几个调皮孩子长得都挺帅的。”

     

             妈妈很惊讶,问皮皮:“怎么这么多老师都认识你啊?”皮皮叹一口气说:“上学期赵老师总在年级里告我的状,大家都知道14班有个调皮的ZXY。”有一次,皮皮被批评完回教室的路上,还有老师说:“这孩子长得这么斯文帅气,看起来不像那么淘气的孩子啊!”

     

            杜老师的鼓励式谈话对皮皮起了效。最近,皮皮不仅在颜值上有足够的自信,在学业上也有了成为14班佼佼者的自信了。虽然,他还是会质疑“企业家和科学家的合体”的理想可能太过宏大了。经常地,他还是会问:“这么多优秀而又努力的人,为什么成功的会是我呢?”

     

  • 对圣诞老人的不信,皮皮今年说过好几次了。他说:“妈妈,你别骗我了,我们班同学都说我幼稚了。奶奶也和我说,送礼物的就是你和爸爸。信也是你们写的,奶奶说我3岁多的时候,还看见你边写信边掉眼泪呢?”养孩子,越养越粗砺,妈妈真的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因为写信感动到掉眼泪了。

    今年的平安夜,胖爹出差,妈妈没到下班点就去托管班把皮皮接到公司了。二年级的孩子,只有皮皮一人呆在那里,其他平常也托管的都被家长直接从学校接走了。皮皮坐在小书桌旁吃着蛋挞,是Richard老师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的。路上皮皮就说:“今天平安夜,去哪儿吃饭你得听我的。”妈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于是在全城高冷,纸醉金迷的是夜,我们母子俩就在家门口麦当劳一个温暖的角落解决了晚餐。餐间,皮皮还像个小主人一样的,把薯条、鸡块什么的往妈妈面前推,边自己大快朵颐,边和妈妈说:“吃,快吃,多吃点。”

    童话这么早就破碎,妈妈难免忿忿,不愿就这么缴械投降。临睡前,诱导皮皮说除了左轮手枪,他想要的手表不知道圣诞老人给准备了没有。皮皮很期待,不停地催妈妈我给圣诞老人打电话,说他特别想要一块可以定位的手表。一时间,似乎又信了。早晨一睁眼,皮皮君如愿拿到了早就约好的左轮手枪,一封来自北极的信和定位手表。妈妈得意地说:“你看,圣诞老人真的存在吧?”皮皮同学诡谲地一笑,说:“妈妈,你可真幼稚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假装相信,完全是为了配合你吗?”

     

    之后,在信与不信之间,皮皮还是会有反复。先说了学校的广播里都说了圣诞老人是不存在,后来又说学校的广播里只是说圣诞老人的颜色是想象出来,不存在是自己根据和这句话猜出来的。还说可能父母就是圣诞老人指派的精灵,妈妈心下稍慰。也许,如同成人的世界,对理想的事物,信拟或不信,都不是常态。即使不信,依然有乐趣地欣然前行才是关键。

  • 胖爹不胖了,不能再叫胖爹了。近两个月,不知是谁一语惊醒梦中人了。过去妈妈一提运动就反感的胖爹突然坚持跑步和节食了,眼看着肥胖的身躯就有了些许的风姿绰约。妈妈不能自甘堕落,跟着跑了一月有余,也感觉浑身清爽很多。单位同事见到胖爹,打趣说:“你先生看起来比你年轻3-5岁。”妈妈带着悲伤回家说了此事,皮皮竟对此发现欢呼雀跃。过后的几天,总有事儿没事儿地喊妈妈“大婶”,故意气我。今天他又悄悄地告诉我:“爸爸确实看起来比你年轻一点,但没有那么多,也就半岁左右吧。”皮皮始终以一个爸爸的保护者和忠实粉丝的形象出现在三角的家庭关系中,爸爸有时候在教他学习的时候很粗暴地打他,他都不似对妈妈那么气愤,说起来真是很奇怪。

    让胖爹买的北岛选编的《孩子的诗》终于到了,干净有趣的封面,看着就让人喜欢。在胖爹的深入参与下,皮皮已背了近20首妈妈都不曾会的唐诗了。有时候真得会嫉妒皮皮,很想做回孩子,在敏感清澈的年纪,和好的诗歌相遇。愿皮皮君有缘,光阴流转岁月沓来,有好的诗句浸透在血液里,能照亮突然醒来的自己。

    要开学了,皮皮君却并不期盼。这一点和妈妈大不相同,妈妈总是在漫长的暑假还没结束时就巴巴得盼着去学校和同学们相逢了。他说他一般想老师和同学,觉得在家里挺有意思的,还没玩够呢。最后一周,皮皮感冒发烧,原本打算提前作息习惯和学习习惯的计划也泡了汤。新学年皮皮的班主任换了,视为40多岁的颇有经验的老师,估计一个假期在家里自由散漫惯了的皮皮要适应一阵子了。

     

     

  • 2014-08-01

    思想和利剑 - [童言无忌]

    游泳和乒乓球课都需要好的体能,小伙子对自己不够健壮有些沮丧。妈妈跟他讲了小巨人拿破仑“思想和利剑”的道理,他似有所悟。表示上了三年级自己思想的优势就会发挥出来。须臾,惊慌地补了一句:“我们班LQY最厉害,学习好又能打,既有思想又有利剑,我们男生都怕他。”

    去瑞思上课,刚下车一股热浪蒸腾而起,看到一排农民工作在马路牙子上等待对面工地的活计。现身说法,和皮皮交流的主题由他们很辛苦地为自己的孩子赚学费,次第转换为小时候不好好学习长大了就要在酷暑严冬等待又苦又累又脏的活干的说教。没成想,皮皮没有接招,在上楼的一刻,他回头严肃地问:“他们为什么不起义呢?”他对世界的看法正在零敲碎打地形成,期间难免有可怕的断裂,还要慢慢地帮他粘合起来。

    嗓子疼,妈妈用手电筒看了看,发现红肿且长了疱疹。应该是疱疹性咽峡炎,可以想象那种吞咽时无处安放火烧火燎的疼痛。幸好,他马上就7岁了,已经过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冲向医院的年龄了。奶奶主医,给吃了桑菊颗粒和鱼腥草,喷了些利巴韦林喷雾。期间,病发到高峰期,皮皮很紧张,担心好不了,担心去不了西安,担心唱不了KTV。第三天,症状见轻,给皮皮将物极必反,盛极而衰的规律,皮皮说:“就像一年四季,最热的夏天过了,秋天和冬天就来了。”

    安排了下周无人陪伴飞西安。小伙子很期待,也有些恐惧。加之7月份接连发生了3起空难,皮皮竟然问:“妈妈,我的飞机如果像MH17坠毁了,或者像MH370消失了怎么办?”远在西安的姥姥也打电话让大姨改成高铁来北京接皮皮,搞得妈妈心里慌慌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喝水会噎死人就不喝水了,扇了几下乌鸦嘴,还是没改初衷。全家人,对皮皮君首次独自旅行的未知充满了想象。

  • 大概3月底的时间,某日睡前,皮皮先是把妈妈叫到床前说有事情对妈妈说。妈妈到了之后,皮皮又说,还得把爸爸也叫过来。胖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后,皮皮宣布了一件事:“我要和你们说件事,我长大了要和YY结婚,不是现在,但是长大了要,我们俩已经商量好了。”爸爸、妈妈、奶奶各种错愕,皮皮君也被自己的过于郑重其事搞得有些羞赧,抱着小铺铺格格地在床上打起滚来。

    皮皮对语言敏感。和赋闲的妈妈一起看完了新一届领导的记者招待会。某天实在看不过胖爹的懒样,批评胖爹说:“爸爸,你这个人啊,就是说的多,做的少。”随后又补了一句:“国家主席都说了,“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谢谢皮皮,高屋建瓴地替妈妈出了口恶气。还有,皮皮从小就不爱听儿歌,却对成人歌曲很感兴趣。最近,总是一张口就是成人的歌曲,调跑得比较远,但歌词却总难能记得大不离。新车里爸爸导入了一堆歌曲,妈妈还不熟悉呢,皮皮却知道用其中的某句话来点歌。如罗大佑的“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小虎队的“让那白云看得见”等等。有一天皮皮猛然问妈妈:“妈妈,“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是什么意思啊?”就是啊,那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为什么,皮皮最近非常热衷在睡前和妈妈玩妈妈生孩子的游戏。皮皮裹着被子又回到了妈妈巨大无比的肚子里,生孩子的一路,必须遭遇很多地险情,包括红绿灯坏了,一直都是红灯;肚子越来越大,变成了宇宙那么大,接着变成了N个宇宙;妈妈生孩子前在唱歌,唱着唱着疼得再也唱不出来了。最后宇宙爆炸了,皮皮终于从被窝里冒出来。妈妈要装着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惊讶地问:“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皮皮回答:“你仔细看看,我是你儿子。”然后夸张地咧开嘴,扯自己耳朵说:“你看,我确实是你儿子,有酒窝,还有大耳朵。”妈妈需要在这个时候,紧紧地给皮皮一个大大的拥抱。 

  •        该来的问题总是要来的。最近,皮皮反复央求妈妈给他生个弟弟,甚至都承诺将来他自己睡,弟弟和奶奶一起睡了。看到妈妈一点行动都没有,皮皮对孩子怎么来的开始深了一层的探究。即使翻了那本著名的《宝贝从哪里来的》,皮皮还是在问:“妈妈,一开始,我是怎么到你肚子里去的呢?”不满意妈妈语焉不详的答案后,皮皮做了3种猜测:

    猜测1: 我本来就是一条很小的虫子,有一天我想和你们成为一家人了,就从你的肚脐眼爬进你的肚子里,后来就变成一个宝宝了。

    猜测2: 你应该是看到了一束光,然后就怀孕了。因为耶稣就是他妈妈看到了一束光之后就生了他。你看到一束光了吗?

    猜测3: 也可能是上帝通过魔法把我送进你的肚子的,这最简单了。但是,可能是上帝觉得爸爸挣的钱不够多,所以还没把弟弟送过来。

    在说完第三个猜测的时候,皮皮还补了一句。“不过,上帝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呢我应该不是上帝送过来的。”接着,皮皮又问:“你说人类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如果人是上帝创造的,那上帝又是谁创造的呢?如果人是因为宇宙爆炸产生的,最早宇宙又是怎么形成的呢?”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妈妈心虚。但是,皮皮似乎也没期许妈妈能解答,只是自顾自地不断提问和反问。

  • 2013-02-06

    肥皂梦 - [童言无忌]

           妈妈在房间忙着洗漱,皮皮忙不迭地从自己的卧室跑进来,拉着妈妈的衣襟讲昨晚做的梦。皮皮爱做梦,也爱讲梦,但是这个梦讲得实在让人慌张。

       梦是这么讲的:FWT(小三班的同学,曾经是皮皮的最爱)的变身WTF,非得要和我结婚,但是我不想和她结婚;她强行把我拉到王宫里让我当王子,但是那个王宫很差,一天只有一顿饭,还只能喝粥,我不愿意去;WTF说她就喜欢嗓子哑的人,我使劲儿喝了78 碗藕粉,嗓音变得很细了,但是她还要和我结婚;她还骗人说她怀孕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感到很烦;后来我感觉FWT变得更漂亮,发现原来是因为她和XX(巴厘岛之行心仪的女孩)变成合体了,你说我到底结不结婚呢?

       以前皮皮的梦天马行空,让人感觉奇幻而美好。这个梦,实在是太肥皂剧了。FWT小朋友大约有一年半的时间缘分仅仅只是在学校楼道里的擦肩而过,皮皮君竟然情痴到在梦里还念念不忘?一天只能喝粥估计是生病时喝粥喝伤了在记忆中的烙印?藕粉来自《七只小羊和狼》,是皮皮第一本可以完整讲完的故事小书;让人费解地是“孕争宠”这件事,那部让万千网友齐呼“求你放过我妈”的《甄環传》平日只有奶奶午休时看几眼,难不成隔墙有耳,被皮皮君在被窝里偷听了去?

        还是给他听回《格兰特船长和他的儿女吧》,《三十六计》吧,要让正剧更多地占据皮皮君的心智份额,压倒一切肥皂泡。

  •      新年头一天,皮皮起得早,高高兴兴地前往天坛附近参加围棋10级比赛。路上还和妈妈说:“只要我下得认真,你就给我再买个蓝色战斗陀螺哦,输了也没关系的。”这是妈妈和他的约定。一进赛场,妈妈就基本猜中了结局,来参加比赛的孩子的平均年龄看起来更大了,而且陪同的父母貌似都很懂围棋。两局结束后,胖爹穿过在门口挤成一团的人群缝隙看到出来放风的皮皮,皮皮也迎面跑过来,隔门喊话,声音很大地说:“我刚下了两盘,输了两盘,还有八盘。”他还伸出了看起来很“二”的手指做比划,惹得家长们哈哈大笑。

    虽然只是10级,竟然比了两个半小时才结束,对于5岁的孩子还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呢。和一帮输棋的小豆豆一起出来,神经一直比较大的皮皮还是有些沮丧,他甚至都不愿意进去问老师下午还要不要继续比赛。在车里,皮皮向胖爸爸简单汇报了4局比赛的情况,说自己还是比较认真的,每局都比较接近,老师数子数出来后才判断出来是自己输了。作为半瓶醋的围棋家辅,看得出来,胖爹心情也有些沉重。皮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妈妈:“昨天晚上电视上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姐姐送小朋友的礼物是不倒啥来着吧?”真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孩子,连输4局,依然懂得用“不倒翁”的故事来激励自己。

    福祸相依,的确是至理名言。妈妈和皮皮聊天,引导他总结了两条输棋的经验教训,一要多练习,围棋,钢琴,珠心算,英语都要多练习;二要动脑筋,不认真,马马虎虎对付什么事情都干不好。在惨痛的失败实践的刺激下,皮皮对这两点似乎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更强的认同。接下来的两天,各种表现都让爸爸、妈妈、奶奶深感欣慰。

    陪爸爸妈妈去万圣书园。新址的儿童书籍更少了,皮皮挑了一本《少年PI的奇幻漂流》。回家的路上,就将每页插画基本都看完了,还边看边讲。翻到理查德.帕克从海滩走向岸边椰子林的那幅画,皮皮说:“这是墨西哥湾,也不知道它最后能不能找到它的同伴们。”他问奶奶:“奶奶,如果你一个人被困在大海上,你能活下来吗?”奶奶说:“能啊,奶奶心里想着爸爸,想着我孙子,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他又问妈妈:“妈妈,你和PI游泳谁会游得更好一些呢?”妈妈说:“应该是PIPI从小就学,会在大海里有浪的地方游。妈妈只能在游泳池里游,而且妈妈只会蛙泳和仰泳,其他泳姿都不会。皮皮说:“我要学游泳,学各种泳姿。”长江边上长大却畏水的胖爸爸赶忙在一旁要求明年夏天一起入伙。晚上归家,皮皮就和楼上的DD小朋友用各种泳姿在家里的地板上游起旱泳。

    刷微博,刷到哈佛女校长的演讲《在醒着的时间里,追求你认为最有意义的》。里面提到:如果你不去尝试做你喜欢的事;如果你不去追求你认为最有意义的东西,你会后悔。人生之路很长,总有时间去实施备选方案,但不要一开始就退而求其次。

    这是一段曾经会很能让妈妈产生共鸣的话。但是,女到中年,生活的每个边角似乎都在提示应该随意些,随缘些,放下些,就像PI说的, All of life is an act of letting go。然而,面对正在像小苗一样寸土寸光都能让他生长的孩子,又怎能做到宽容他万事都“退而求其次”?这真是个纠结的年纪。

     

  •     很久了,一直以一种隐忍到几乎要算平和的态度忙碌着。无论多忙,多乱,挥汗如雨地干一些注定只是被一笑而过的事情,也可以不悲、不喜。生活如果真的是一场修行,具象一些,或许就是越来越有一种认真活着,不问结果的胸怀了。

        当然,喜脉愁思仍有出处,还若涌泉不断。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面,蓦然抬头,皮皮左手扶着碗边,右手将筷子深深地插入碗里,裹着面条在碗里顺时针搅动,然后闭眼张嘴,忘情地咀嚼,一招一式与胖爹如出一辙。看妈妈看他,皮皮知心地说:“我是在学爸爸。”胖爹在一旁,咧着油嘴与有荣焉地笑。以成人的姿式,皮皮自己吃了一大碗成人份量的西红柿鸡蛋面。这场景,想起来,就能让妈妈乐得冒泡泡。

        胖爸爸夸皮皮:“你懂的还真多啊?”皮皮答:“我是知识分子,当然什么都懂。”皮皮不见得什么都懂,但有自己的视角和观点。讲完“星八克”的脑筋急转弯后,妈妈问:“你感觉星星重,还是地球重啊?”皮皮想了想,说:“应该是地球重吧,你看星星都挂在天上,和气球一样。”说完,他自己感觉出有些问题,说“也不一定吧,近大远小,有可能他们比地球大。”和妈妈一起翻开太阳系行星图谱,皮皮在太阳系的“8环路”上找到海王星,说:“这个地方比地球最冷的地方还冷10倍,是多少度啊?”妈妈随口说:“南极东方站零下89度,那海王星应该是零下890度吧。”后来胖爹又说最冷的温度是零下200多度,也就是绝对0度。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和小知识分子一起剥洋葱,越剥越欢乐。

        足球踢得渐入佳境,成为截止目前他最喜欢的课。眼见着故都的秋愈发阴冷,皮皮君依然一身短打扮,兴致盎然地奔赴球场。奶奶裹着厚厚的绒衣,坐在看台上,从始至终地守望着在场上奔跑、吼叫的孙子。宣武体育馆的球场条件不太好,塑料草坪中总是有黑色的煤渣。汗水和煤灰混在一起,在夜灯的映衬下,皮皮就像个小煤炭工。回家,球衣、护腿板都不忍心脱下,总要在屋子里和妈妈再踢几个回合,等胖爸爸回家后看他一身专业的行头。